程老大夫问他:“小伙子,劈柴会吗?”
周玉霖一愣,他哪里会劈柴,不是客套一下吗?真来啊?
“会、会,我力气可大了。”
可他说什么也不能让师父难堪啊。
苹儿瞧出程大夫是想故意支走他们,有话跟师父说,拉着周玉霖出去,“既然会,那就去吧,你来劈,我帮你摞。”
二人出去后,程老大夫抱着她的猫,问姜芾:“姜小娘子,春晖堂大名鼎鼎的姜大夫,我听人说过你,都道你心善,医术那是一个高明哦!”
这番话从资历深的前辈口中说出来,不免令姜芾感到几分窘迫,她脸上麻热,直想往地下钻。
况且她如今实在是觉得学无止境,自己还停留在那层皮毛上呢。
“这我实在不敢当,不瞒您说,我曾经也以为我精于妇科,可我就那样眼睁睁看着一个人走了。”她话音越说越低,“我就觉得,哪怕学一辈子也不敢说自己医术高明,只能靠精进医术,让自己越来越好。”
她还沉溺在那片阴影中难以挣开,睫毛轻颤,微微垂下头。
正当她失落之时,程老大夫手上的猫突然窜到她腿上,她微感惊奇,抱起猫,便听见程老大夫又道:“在你之前,有许许多多的人来找我拜师,有那穷困潦倒无处可去的
、一时贪图新奇的,这样的人我都不收,他们自己都不知学这行是干什么的。还有那想靠跟我学了几日便到处去说,打出名声的,这些人我都通通赶出去,想靠行医赚钱,能赚几个钱啊?山上的玉泉庙塌了,还不如去应工修皇庙,搬两块砖头,工钱现结,官府还管三餐。”
姜芾扑哧一笑,这程老大夫说话当真风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