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行医这么多年,燕娘是唯一一个经她手,却没救回来的,还是一尸两命。
若是能早那么半刻,又或许她的医术再高明那么一些,她就不会亲眼看着燕娘的性命一点点流逝却无能为力。
她十根手指泛起麻意,裙摆沾血,跌跌撞撞走了出去。
凌晏池赶来时,只听说有妇人难产,姜芾进去医治了,他便与这家人站在外头等。
听闻这家男人听信谗言,给生产的妇人喂符纸水以便生子,那男人还满口谩骂,对姜芾出言不逊。
他眸光一凛,震摄住这男人,不允他胡言。
天光暗淡,幽暗之处走出来一个人。
他定睛看去,她衣裙脏污,步履缓慢,单薄的身形也左摇右晃。
这次不同她往常替病患医治后的胸有成竹,这次她就像是被活生生抽走了魂魄,那双清亮的眼瞳涣散无光。
他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可妇人生孩子是鬼门关走一遭,即便是长安那些太医给难产的贵人们诊治,也常有大人小孩只能保其一,亦或是两个人都保不成的。
姜芾神思被斩断,不防被门槛一绊,险些滑倒时,一只手掌稳稳托着她的胳膊。
“小心些。”
她终于掀眸,顺着那只遒劲臂膀望去,见到是凌晏池时,她只微微抽出了自己的手。
绿妍带着珠儿愣了一阵,率先奔进了屋。
紧着着,便是一阵凄厉的哭声传出来。
珠儿在喊阿娘,姜芾的泪水也被她喊得又滴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