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过后,姜芾师徒三人又来了清水湾。
清水湾有户老农腿脚受伤,不便来医馆看病,他的儿子便多付了一倍诊费,来春晖堂请大夫去家中看诊。
这般热的天,春晖堂的其他大夫都不愿为了这区区一倍的诊费顶着烈阳跑去清水湾。
只有姜芾肯来。
清水湾有一段山路,苹儿不放心她一人独行,也跟着去了,她们一动身,都快把春晖堂当半个家的周玉霖自然也跟着来。
姜芾戴了一只竹编斗笠,挽起衣袖露出小臂,额头都起了一层汗珠。
“师父,你说咱们留在春晖堂,这会功夫都能看十个病患,收十份诊金了,为何非要跑来这,这大热天的。”上山途中,周玉霖累得气喘吁吁。
姜芾打开水壶咕嘟咕嘟灌了半壶,“诊费多点少点都没关系,可看病要有轻重缓急,春晖堂自有旁的大夫坐堂,你没听那老伯的儿子说吗?他爹腿上胀气,都下不了地了,若是没大夫肯去,一直拖着,你说可是凶多吉少?”
若是她没遇上这事也便罢了,可既然遇上了,医者仁心,她不愿看着病人有病却得不到医治。
“就是,又没叫你跟着来。”苹儿应和。
周玉霖一时无言,急忙解释:“师父,苹儿,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这天实在太热了,是
人难免都有几句怨言。春晖堂的老大夫一个个都不去,反而推师父一介女子出来。
师父也真是一等一的心善。
他不由得又想起了那日在范阳,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凌二那般诋毁师父。
师父就算嫁过人,嫁的是他大哥,可也不可能是他口中的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