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近来也在为定国公府的事烦忧。
姜家一大家子不中用的东西,枉他费尽心思将姜起元塞给宁王,将她的女儿塞进定国公府,如今姜起元父子获罪,他的女儿便也无用了。
定国公父子狡诈,实乃他心头大患。
若放任凌家独大,他还没死,老三的手便要伸到龙椅上来了。
他正左思右想该如何是好时,齐王来求见了。
齐王就像是皇帝肚子里的蛔虫。
一来便开门见山请他的皇兄找由头断了姜凌两家的姻缘,将明仪嫁给凌晏池。
皇帝听了,频频颔首。
当晚便召见凌晏池。
凌晏池难测圣意,立在一旁,不动声色。
皇帝在作画,一幅玉兰图作了一半,突然搁下笔,随口问道:“砚明啊,你与你那妻子近来如何?”
凌晏池微微垂首,“内子贤惠淑静,安分守己。”
皇帝哈哈大笑,拍了两下他的肩头:“你同你爹一样,古板至极,你那妻子竟不嫌你不解风情?”
凌晏池已隐隐猜到,陛下此番召见他是何意。
他与姜芾的婚事,本就是陛下忌惮凌家才有的。如今姜家彻底失势,陛下这是又急着用别的招数了。
而当陛下提及姜芾时,他便猜到——还是他的婚事。陛下可能想叫他换个妻子了。
若是前几日,他也觉得他与姜芾不合适,动了想与她和离的心思,可依如今看来,这桩婚事暂时还是断不得的。
姜芾嫁进来的这些时日,姜家还算安分,若与她和离,哪知陛下明日又会塞谁给他?
“说起来,此事也是朕思虑不周,一心想为你婚配,想到那姜家女山野长大,天真烂漫,最是配你这寡言无趣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