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次睁开眼,都与失望扑了个满怀。
她猜到,他许是不会来了,她习惯了,他留给她的只有无边的黑暗与漫长的等待。
她绝望地闭上眼,心烧成一团灰烬。
他听到她快死了都不来,可见他有多厌恶她。
片刻后,她不再期盼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她心中一紧,是他吗?
她欢喜睁眼,只见苹儿站在床前,满面忧色,几番欲说还休,还是道了,“少夫人,大爷听闻明仪郡主病了,去了齐王府。”
姜芾吸了一口气,只觉一并吸进了千万只锐利刀片,割得她满腹绞痛。
她别过身,又不知不觉湿了枕巾。
她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为他哭。
凌晏池赶到宁王府,一行太医围在帐前,所幸明仪的哮喘已稳住了。
原是春日百花齐放,府上的玉兰花开了几枝,明仪本就有哮喘,不慎吸入了花粉,才导致病发。
齐王勃然大怒,杖责了一批负责修建花枝的婢女,当晚就下令把府上的花全打了,连一根带絮的草都不能剩。
明仪醒来,跟凌晏池说了几句话,其实也没有那般严重,她就是想见见他。
她还以为他那次生她的气了,没想到他这么晚还真来了。
凌晏池并未跟她提步摇的事,明仪的性子她知道,若跟她说坐实了是姜芾,她定会张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