荑兰走了、沉速走了、夫君自从那晚后,通常宿在大理寺官舍,三五日归一趟家。
是夜,院中一树繁茂的枝叶被疾风卷得稀稀疏疏,不过半晌,云湿纱窗,雨湿纱窗。
绮霞院安静得可闻落针,就像她刚嫁进来的那个夜晚。
她不再写字了,从前写字读书也是为了取悦他,如今她就算把手写断,他也不会再看一眼。
她觉得,并不是凌晏池不好,他为民请命,正直端方,是百姓眼中的好官,可他并不适合她。
他们一个皎若云间月,一个低如泥中沙,那些隔着在中间的距离——习性、出身、品貌,像一座座翻越不了的大山。
她不能肖想他,也不该爱慕他。
她怎么就会在他面前卑微成那样?
可她年轻气盛啊,就算不爱一个人,她仍是率真冲动,想分清是非黑白。
他怀疑她下药,怀疑她偷东西,可这桩桩件件她都没有做过。
沉静了这么些时日,她还是想把真相告诉他,无论他信不信,无论他会不会更加厌恶她,她也要堂堂正正地告诉他,她没有做。
凌晏池今晚没回府,可书缘回来了,说是回来替他取印章。
姜芾躺在榻上,唤来苹儿,“苹儿,你告诉书缘,说我病了,病得起不来身了,让他去跟大爷说,就说我想见他。”
他听到她病得快死了,许会回来看她一眼吧。
等他回来,她就告诉他一切。
说她是真心爱慕他,说她没有给他下药,也没有偷什么东西,说当年在洪水中救他的是她,而不是明仪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