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伯父宣父王进宫谈事,我嫌无聊也跟着来了,竟能碰上你!你不会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吧?我府上新来了两个淮扬厨子,做的菜滋味可真是不错,可要去我府上尝尝?”
凌晏池想到方才姑母的话,也知明仪的性子,猜到那日宴席上八成是明仪故意刁难姜芾。
他躲避她的热情,淡淡道:“姜芾再怎么说也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明仪,你往后莫要欺负她。”
明仪顿时委屈:“我怎么欺负她了!那金簪就是传到她手中,又不是我塞给她的,作诗也是规矩,她若才疏学浅,当时就可以说自己不会啊,她不说话,我还以为她胸藏乾坤呢,自然拭目以待。”
凌晏池毕竟当时不在场,也不知内情,明仪这样一说,他竟不知如何反驳。
“罢了。”他负手走在前头,“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明仪想到姜芾,心中便涌出一股酸劲,小跑追上他,边走边道:“砚明,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当年我忧心你去那穷乡僻壤为官,赶了几个月的路,偷偷去江州看你。恰逢你治水不慎落河,是我找到你,拼死拼活救你上来。我本就有哮喘,因那次下水救你,伤了身子,如今哮喘愈发严重。你与姜氏奉旨成婚,毫无情分,姜氏处处讨好你,不过是贪图富贵,你如今就因为她,要来这般排揎我?”
她知道提何事能令他愧疚,也不追他了,扶着墙根,捂着胸口急喘起来。
“郡主、郡主你怎么了?”
她推开婢女:“别管我,我是被他气的!”
凌晏池见她面色不好,忙折返去扶她,疾言道:“明仪,你可还好?可要寻太医来?”
当年那件事,他的确异常感激她。
她为了救他,如今一激动哮喘便愈发严重,他每回看她发作,心中都愧意汹涌。
“太医来了也无用,是你把我气成这样的!”
凌晏池软下声色,缓言缓语:“我并无此意,是我不好,你莫激动。”
缓了几息,明仪终于恢复平和,悻悻望着他,“初五是我生辰,你今年可打算给我备生辰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