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湿淋淋地回来,也不知席上发生了何事。不过大爷对少夫人一改冷淡,这倒是好事。
凌晏池又在东厢房转了片刻,回书房看了一则卷宗,书缘匆忙来报,说是昌安王妃带了一车礼来,在前院说要见少夫人。
他眉峰微蹙,略起疑窦。
姜芾怎会与昌安王妃认得?
瞥了眼东厢房,想到她方才睡下,不好再惊搅她。
他换了身常服,替她去见昌安王妃。
昌安王妃令家仆卸了一车礼,定国公府的奴仆看这阵仗,议论纷纷。
秦氏听闻后,立马笑脸来迎。
可昌安王妃不吃她这套,随意扯了几句,便无视她,指名道姓要见府上大少夫人。
秦氏被下了脸子,绞着绢帕腹诽:这昌安王妃莫不是席上灌多了酒,带这一车东西来就为了见老大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粗鄙媳妇。
昌安王妃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凌晏池。
“不知王妃大驾,府上有失远迎。”凌晏池换了一身竹纹白袍,整个人清贵风雅,“内子偶感风寒,方才睡下,不知王妃找内子所谓何事?”
昌安王妃素来敬重凌晏池的才学,也换上一副笑脸。
听闻姜芾染了风寒,她一脸愧意:“今日清宁殿上,小儿顽劣闯去水榭,栽入荷花池。若非凌夫人及时相救,我儿恐怕凶多吉少。凌夫人因此染疾,王府无以为报,略备薄礼,万望世子收下,待夫人醒来,再替我与夫人道谢。”
下水救人一事凌晏池虽听姜芾说了,可她只说是有人落水。至于知落水者是何人,当时情况如何,他一概不知。
以至他认为她行事鲁莽,若是大人落水,又何须她一个弱女子逞强下去救人。
可现下从昌安王妃口中听说来龙去脉,他眸色转暗,心肠渐软。
是他错怪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