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诚恳,直接将笺纸放到了案上。
凌晏池只好顺势拿起,略微一瞥。
姜家的女儿长于乡野,文墨不通,只粗会写字,这点长安城人尽皆知。
他顺着那张歪斜的字迹看下去,虽潦草,但能看出基本笔画,若是一个刚会写字的人将字写成这样,的确要苦下一番功夫。
说明她是潜心练习了许久。
“你学写字多久了?”他的声音清淡无波。
姜芾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她不知他问出这句话,下一句是赞扬还是批评。
她知道身前坐着的是人人趋之若鹜的长安才子,而自己写的这些东西定入不得他的眼,是以哪怕是批评,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若能教她写字,哪便再好不过了。
她低低道:“一个月。”
“一个月能练成这样,已是十分难得,你悟性甚好。”
男人的声色如徐徐清波淌过耳畔,柔得姜芾如痴如醉,眉眼大绽,恨不得再将这句话揉到耳中,反复聆听。
她今晚想到他的夸赞都要睡不着了。
心爱之人的一句话,便足以让她扫去一切郁闷,满心满眼都是他。
“多谢夫君。”她的声音有些颤,在衣袖下绞着手指,胆子又大了些,“可我以为还是写得不够好,夫君的字才好看呢,我看书新学了一个词,唯有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能形容夫君的字。”
语罢,她垂眸望着地上轻晃的影子,脚尖一动,影子便晃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