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食盒,端出几盘冰凉的菜,一口口往嘴里塞,胃腹都是冷的。
第二日,她一整日都在抄家规,终于赶在天黑时抄完了百张纸。闲下来时望见挂在架上的银丝梅襦,才想到竟忘了给苏净薇送衣裳回去。
罢了,明日一早回门前她亲自去送。
今日是几盘新的菜肴端上来,她记得这些菜也是凌晏池爱吃的。
明日是回门,他今夜定会回来的吧。
她特地去问了沉速,沉速道今日不曾收到口信,大爷许是会归家的,还说昨夜是她疏忽,忘了说大爷不回来的事。
当着一众下人的面说得字字恳切。
姜芾岂好说什么,又岂敢怪她,她揣着假笑推开沉速的手,觉得此人不可深交。
可听到夫君会回来,她忧郁的心思一扫而空,让苹儿替她重挽了发髻,还特意去挑了一根显眼的簪子簪上。
果然,没坐等一刻钟,外头便有人喊:“大爷回来了。”
姜芾拖开椅子便奔出去,一颗心七上八下,几乎要随着她的奔跑晃出来。
跑到亭口,便见自夜色中走来一道挺直的身影,来人白袍玉冠,面容清隽,负手走得沉稳。
亭子很暗,纵使沿路点了灯也显得晦暗不明,可他步步朝她走来,她便觉染了一身和煦的光。
“夫君,你回来了。”她的指尖与他清冷的袖摆交错而过,她想牵,可又不太敢。
是以一直低着头,话语低柔清淡。
他往前走,她便一路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