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芾也以为头上这根芙蓉流苏簪贵重无比,觉着是方才那番好话令阮氏与她亲近了些,笑了笑:“许是吧,这还是……母亲替我打的。”
凌可清扑哧笑出声,早就听闻她这大嫂是个庙里长大的乡巴佬,这样一根破簪子还当做宝。
“什么呀,二嫂眼光何时这般差了。”
她性子直爽,全然不明阮氏话中之意,凡事就要争个是非分明,特地唤了贴身丫鬟碧萝过来,“你们看我这丫鬟头上戴的,这成色和花样不就跟大嫂头上这根一模一样吗?”
第4章 交友故人知我心
这一瞬,只闻雨落檐角,滴答分明。
存雅堂内静得好似结了一层冰。
姜芾面色有些不自在,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想再与她们周旋。
她以为说几句好话便能消除人心底的隔阂,为此绞尽脑汁想措辞,日夜勤勉学礼仪,到头来还是她太天真了。
她是什么人,眼前的她们又是什么人。
她能大大咧咧坐在牛车上与村里那些好友谈笑,又怎能妄想坐在这高门大院内与这些生来尊贵的贵人说话。
初到凌家,对她最好的是凌晏池。
她留在长安,也是为了他。
一想到凌晏池,她便觉得可以对这些置若罔闻,视若无睹。
只要他能慢慢喜欢她就好了。
“是吗,看来碧萝娘子眼光也是极好的。”她勉强扯笑,装傻充愣,下一句便以身体不适为由请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