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此言,姜芾便知必要好好打扮一番,不能在凌家族人面前丢脸。
苹儿姗姗来迟,颊上红晕朵朵,似是刚刚酒醒。
姜芾觉得她的确有些过分,但却不好冲她发脾气,她又不是她的正经主子,自忖没资格说她什么。
苹儿自知理亏,二话不说翻箱倒柜替她挑衣裳首饰。
姜芾从前的衣裳定是上不来台面,只能在姜家带来的那台嫁妆中挑衣裳。
这里头的衣裳与头面比起她从前穿戴的布衫与绢花已是华贵无比,她喜滋滋地挑拣。
她看不出来,可苹儿是见过世面的,一眼便瞧出不对劲。
“怎么是这些衣裳?”她拿起一件柳青散花裙,皱着眉道,“不会是家中抬错了吧?”
二娘子的嫁妆她见过的,里头都是上好的绸缎首饰,可眼下这堆东西老旧寒酸,黯淡无光。
姜芾倒觉着这些衣裳都好看,随手挑中了一件湖蓝色暗花褶裙,狐疑问:“这些衣裳怎么了?”
苹儿欲言又止,这些料子粗糙灰暗,她从来没见过大户人家的娘子会穿这样的衣裳。
可她是姜家的人,哪怕猜到了一星半点,这些事也不能明说,抿了抿唇,又替姜芾挑了一支已是这些东西里最为打眼的芙蓉流苏簪。
姜芾在乡下时都是素面朝天,不大会打扮,梳妆绾发便由苹儿来帮她。
所幸她本就生得貌美,哪怕没有衣裳首饰衬托,只浅浅上了一层妆粉,便也宛如出水芙蓉般水灵秀气。
凌晏池在连廊中等得烦躁。
雨越下越大,他眉宇阴沉,心烦意乱。
他吩咐沉速去唤姜氏速来,她却还这般磨蹭。
他正要唤人再去催,便见后方走来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