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出去吧,我累了。”
害怕事情有变,当天下午,王华就把银子送了过去,连带着红底黑字的聘书一起放在了温澜家里。
温澜握着聘书呆呆地躺在床上,他看着自己的名字同谢老太太谢安元的名字放在一起,有些难受又有些释然。
在北坤朝,以女为尊,女子有着孕育后嗣的能力,掌握着社会中的资源。男子出嫁,必须备上多多的嫁妆,不然,是寻不到好妻主的。
一家中,若是妻主去世,又留下了女孩,那夫郎则不能改嫁,只能老实干活,将家中的顶梁柱养大,以后的归宿也要由女儿说了算。
他们这些男子身上在靠近胸口的地方都有一颗守宫砂,越红就证明这个人的身体越好,若是这个守宫砂消失了,就说明这个男子不是清白之身了。
在北坤朝,男子凭借自己不能泄出精元,这也是为了保护他们的身子,只有有了妻主,才能体会人世间的鱼水之欢。所以,男子在二十五岁之前必须成亲,将前些年堵在身体中的精元泄出去,疏通身体脉络,不然就会爆裂而亡,若是那些没本事找不到妻主的,便会以黑布蒙面进到那春风馆中,来的女子见状便会明白这人的意思。
若是看上他了,便会牵着男子走入房中,期间两人都不会摘下黑布,这是北坤朝的规矩。只是男子的守宫砂一旦消失,此生都嫁不出去了。
家里没钱,与其给人做侍夫,温澜宁愿老死家中。温澜以为自己也会是后一种,到了年纪,随便寻个人破了身子,等到大姐娶了夫郎,他在家中帮忙干活,看着两人的孩子。只要大姐在一天,他总不会无家可归的。
没想到他还有些价值,还能给大姐赚些银钱,不枉大姐养他一场了。
温澜开心地想着,但他的眼眶里却都是泪水,他怕,他听说过谢老太太的,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她的女儿谢县令尚且比温澜大上几岁。温澜既怕谢安元破了自己的守宫砂,又怕她破不了自己的守宫砂。
按照北坤朝的律法,男子洞房前会由专门的人检查身体,第二日也会有人来检查,至于检查的人是谁,就是妻主那边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