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当时以为死期将近,才明白说了讨厌陆明霜,可现在却因陆明霜才侥幸活下来。这好像让钟晓寒格外难以忍受,性子越发尖酸起来。
“怎、怎么了……整天困在镜子里已经很烦了,还不让看笑话了?”钟晓寒挺了挺肩膀,色厉内荏道,“堂堂剑君不会治我的罪吧?”
说着,她飞快看了一下陆明霜脸色,见无异状才继续:“那个……那时候你都晕过去了,真要谢也是谢阿妄……别指望我把你当恩人,我又没求你救我……”
“不会。我当初没打算救你。”陆明霜抬起眼,语气平平,“你现在想死,我也随时可以成全。”
钟晓寒噎住,脸上表情一瞬凝固,眼睛眨了又眨,像在确认陆明霜是开玩笑还是动真格。
最后,她似乎觉得有些危险,谨慎地退后几步:“啊你说什么,没听清……阿妄叫我了!”
“你忙你忙,不打扰了!”钟晓寒飞快窜入镜面边缘。
话音未落,镜面只留下淡淡光晕,少女的身影早已远远遁去。
陆明霜忽然轻轻一笑,摇了摇头。
比起以前唯唯诺诺的性子,现在的钟晓寒倒也算……
“有趣。”
陆明霜收起虚妄镜,一步步踏入寒池,裙摆在水面荡起,衣袂与月色一同流动。
她走到池水中央,在青翠的建木前蹲下,伸手抚过那枚蛇蛋。
蛋壳温润如玉,灵气缭绕,仿佛一汪水汽包裹在上,轻轻一触便会漾起涟漪。可无论如何变化,蛋壳始终未曾裂开分毫,静静沉睡如初。
陆明霜没有太多表情,只是静静坐下,目光柔和。
“这次出门顺道去看了苏云浮,他儿子的经商天赋比父母还强,苏云浮已经着手把更多的铺面交给他,自己隐退守墓去了。”
“天都的灯会还在那条街举办,花灯样式翻新数次,又流行回从前那些……不过都比不上你送的那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