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物老巢究竟在不在激扬海,在激扬海哪里,摇光派一开始就没查清,否则这片蛮荒之地早该被清缴尽净,怎会我们反被耍的团团转?!”
“是啊,摇光派急于出兵,却在根源上就出了疏漏,如今明眼人都看得出再追也只是浪费精力。俞掌门却还在坚持,他到底意欲何为?”
“邹掌门,有句话我不得不说……归海剑宗、玄冥宫延缓出兵,或许早就看这事没谱,根本不打算跟着摇光派胡闹。就咱们镜水派实心眼,结果损失最大的就是咱们呀。”
“别提了!真死在战场上也落个好名声,可现在是每天都有人逃!东南兵营三十六人昨夜擅自离队,至今下落不明,还是两个师父带着徒弟一块儿逃的!”
“这也不能怪他们,大家伙是冲着斩妖除魔来的,可这一个多月过去了,连妖精的影子都没碰见过几次,根本没打过几场正经的仗。修道之人平日惯于清修,现在却被迫挤在营地里发霉,出兵几次都被当傻子耍,多少人能挺过这种无休止、无意义的消耗?”
邹平有心辩驳,可长老们所言非虚,在桩桩事实面前,他也由衷感到无力。
各派之间本就勉强结盟,连日扑空,死伤虽不多,对于士气却有致命打击。而敌人甚至没露面,他们至今所探知的不比刚出发时多多少,战果更是遥遥无期。前方敌踪诡秘,后方物资运送渐渐乏力,本就微薄的信任随时可能瓦解。
驻扎南洲一月以来,大军内部越发分裂,争执从底层蔓延开来,连各派主事者也渐渐有了分歧,经常互相指责,导致战法无策,本该统一的号令出现破绽。
逃兵日益增多,很多小门派竟全体出逃,那些散修更是无法计数。即便留下的人,也各个垂头丧气,望着这片他们从未重视的蛮荒海域,早已失去征服的信心。
“他人如何与我们无关,镜水派同进同退,不能失了风范。”邹平心知这无法长期安抚众人,又道,“我去中军大帐问问,或许转机会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