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怔了一瞬,指尖捏紧了手中的药瓶。
他原本以为自己落到她手中,会被施加屈辱,所以故意挑衅,甚至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可她居然说,走不走随他?
这不会又是某种试探和逗弄吧?
他眸色微沉,尽力挺直了脊背:“你以为随便施舍一点东西,我就会领你的情?”
陆明霜诧异:“你领不领情,关我什么事?你的情很有用吗?”
少年猛地一噎,脸颊微微涨红,想了半晌才又找茬道:“你、你还站在这里干嘛,不会是想趁我上药偷看吧?别做梦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陆明霜愣了下,随后转为一个无语的表情:“你有什么好看的……而且我想做什么,你根本没有能力阻止吧。”
“宛娘说魅魔的肉身很珍贵,一旦损失就找不回来了,劝你自己爱惜。好了,话我带到了,剩下的交给你自己决定。”
陆明霜飞快说完,忙不迭地离开了这炮仗般一点就炸的魅魔。
少年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药瓶,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宛娘又是谁。
片刻,他叹了口气。
他嘴硬,但不傻,知道身上的伤拖下去没好处,终究还是悄悄解开衣襟,将药粉洒在伤口上。
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渗进皮肤,疼痛明显缓解了不少。
他哼了一声,眉间松弛了些,目光却有些闪躲,像是为自己的妥协感到丢脸。
等到伤口处理得差不多,他警惕地朝石室外望了一眼,见那个女修已经离开,周围寂静无声,好像也没有其他人。
少年目光一沉,悄然迈步走出石室。
夜色浓重如墨,狂风从海面席卷而来,带着咸腥的潮气。他踩在阴影当中,谨慎地绕过断壁残垣,一路摸索着向外溜去。
不要以为把他从听风楼带出来、给他治伤就能掌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