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向东边了。”
“哦。谢谢你啊。”
说完,柳意静静坐回桌前,低头抚摸着手中的茶杯,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许久,她终于打破沉默,声音带着几分苦涩:“他为什么不能明白,我没有怨恨他,只是必须离开他……哪怕只有一段时间也好。我自己静一静,才能想清楚。”
陆明霜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听着。
柳意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般,开口道:“你可能早就看出来了吧?我对师父的感情,从来都不是普通的师徒之情。”
“当初我和他相遇,是他救了我,我也说不出原因,一眼就喜欢上了他。他待我很好,一直守着我,等我伤愈才要离开,可是却不肯接受我的表白。眼看他要离开,我实在没办法,只好说自己身无长技,想跟他学习医术。”
“禁不住我苦苦哀求,他同意了。从我入门开始,他教我修行,护我周全,我们就这样相守了几百年。我知道师徒之间有规矩,也从来不曾逾越。我以为会一直这样,以师徒的身份再过很多很多年,直到他先离开。我以为只要一直看到他,我就会满足……”
“你现在不这么想了。”陆明霜开口,语气中没有责怪,没有探究,更像是冷静判断。
柳意点了点头:“是啊。说来惭愧,因为师父纵容,我身为金丹修士却从没下山历练过,平时只是在医药堂处理一些不痛不痒的伤病。就算治不好也没关系,反正身后还有师父顶着。”
“在我心里,医者只是一个接近他的身份,对于治病救人我虽然没有疏忽,但也不怎么积极。仙门大比那些考验也一样,不过是比赛,不会真的让谁受伤,输赢都无所谓。”
“可是在秘境里,阮师姐生死一线,我很害怕……我没有自信,怕不能救回她。后来我终于救了她,可也只是轻松了一刻,过后却感到更深的恐惧。阮师姐有我,可很多像她一样的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