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易无疆毫无预兆地进攻,软剑曲折突进,黑暗之中银光闪耀,剑势密不透风。
陆明霜微怔,但出手并不慢,没有被易无疆炫目的攻击迷惑,而是以不变应万变,横剑架在身前,坚定挡住出口。
银白软剑缠上黑金交错的长剑,不似金铁相撞猛烈,迫力却从无数个点上传来。
易无疆近在咫尺,眼眸凝成寒冰:“让开!”
他被招妖幡压制,又要护住苏云浮,只能单手持剑,这一剑却仍是诡谲难解。
陆明霜不敢有丝毫疏忽,勉力抵住剑势,接连退了几步,额上也沁出薄汗。
与此同时,她更感到一股莫名的情绪,内心既似针扎又如火烧,既暴怒又酸涩,憋闷到炸裂,喉咙却像被堵了一团棉花。
这好像,是委屈。
为什么委屈,她还想不清楚,她只觉得有些事必须说清楚。
“我没有!”陆明霜很少这样高声讲话,几乎是在叫喊,“我没认为是妖就该死!我杀过很多妖,可我从来没有仅仅因为出身而去杀任何一个妖!”
她眉间皱得越来越紧,语速也越来越快,变成竹筒倒豆子的宣泄,“以我现在掌握的事实,我只能推测苏云浮没杀宋家,可我怎么知道他是否行过别的罪恶?也许仙盟有不便公开的原因,却只能借宋家灭门案捉拿苏云浮!我不认为仙盟所作所为全都正确,也不认为所有妖都该死,可事情的真相,我判断不了……”
陆明霜天生反骨,不敬权威,从小到大都不像很多同辈那样仰视仙盟,以加入仙盟为理想,但也谈不上憎恶反对仙盟。
仙盟里有高沛霍子昆那种人,也有她师父和师兄这样的人,不能作为整体一概论之。
陆明霜从来我行我素,不关心别人看法也不屑解释,这次却破天荒的对易无疆说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