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无疆扯掉眼前白缎,收敛吐息,缓慢退了一步。
同样的走廊,同样的边门,方才高朋满座、燕语莺歌的厅堂,瞬息之间变得空空荡荡。
谪仙般的男子,沉默注视着他。
一个。两个。许多个
。
数也数不清。
易无疆明知是镜像,心底却泛起微妙的不适感。
这鬼地方,镜子未免太多了。
人潮散去后,尤为凸显。
寂静里传来女人嘤咛声,温软如一片树叶飘下,水面荡出细波。
随后是衣物窸窸窣窣的声响,间杂着金属碰撞微小的擦音。
易无疆重新回到走廊,看到前方一个房间里,刚刚点亮的灯火。
幽檀香更浓了。
他潜身影中,无声靠近亮灯房间。
吱——
房门打开,酒气熏天。男人胡乱披了件衣裳,几近半裸地走出来,脚步摇摇欲坠。
房间里头,女人仍在熟睡,发出满足的喟叹。
易无疆想了想,也走出阴影。
醉酒男人骤见廊上多出一人,惊讶地退了半步,却在看清易无疆时双目放光,大着舌头说:“呵,绮音阁还有你这般人物……我就知道,徐妈妈藏了人,不给我见!怕我出不起钱!”
醉汉说着就要来拉易无疆的手。
易无疆拧身让过,腰际旋出软剑,顷刻间刺穿醉汉身体。
果不其然,没有血光。
剑尖穿出醉汉时,醉汉的身体也无形消散了,可易无疆的剑还没停,白练似的软剑疾速向前,直直逼向睡梦中的女人!
“等、等一下……别动手啊!”女人翻身而起,惊慌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