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里面很快回答,顿了下又问,“此番波及很广?”
“是。”
墨黟如实回报,作为得力下属,将后续应对处置也一并提出,还委婉表示,那些琐碎事宜底下人都能应付,但山主若能出面,对于稳定妖心是再好不过的。
易无疆没接话茬,只叫他们快去清理残余,救治伤员。
打发走墨黟小织,易无疆仍一动不动,垂眼看着床榻,面色阴沉。
床单上一摊痕迹,发生过什么不言而喻。
突如其来的情期,将他十数年的沉眠打破,可令他如此震惊至惊恐的,却是那个梦。
不经邀请擅自入梦的女子,浅妆素服,神色清冷。空茫月色下,她专注地等,梨花洒落衣衫犹自不觉。
待他脚步声近,女子转身安静地看过来,梨花坠地,只一瞥,就让他心中充满欢喜。
“怎么才来?”女子低声问,更像自语,而非嗔怨。
怎么才来?
怎么,这样迟?
易无疆的心脏也没来由地收紧,像一系孤舟,起伏都握在她掌中。既委屈又自得,既迷茫又觉甜蜜。
实在没有道理可言。
梦里,他加快了脚步……
画面一转,他的唇覆了上去,像渴水之鱼,四肢百骸有火在烧,疯狂地找寻。发丝,衣带,梨花,都缠在一处,一切都乱了套。
红晕染上脸颊,她忽地泪眼婆娑,一颗泪滑落,白袍上洇出水痕,倏尔消逝于浪花间。
她低声说:“我喜欢你。”
“我最喜欢你了。”她不住重复。
随着这句话,阳关失守,一泻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