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见秋慢慢把自己的胳膊抽回去:“我不能走。”
不是不想走,而是不能走。
火惊鸿不明白:“为什么?你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
“我有预感,这里的事情还没结束。”
“只是预感而已……”
“行了,”水见秋看向苏浮生,“快把他带走,太烦人了。”
火惊鸿登时炸了:“你嫌我烦人?我为了谁啊!”
水见秋懒得理他,他又自顾自嚷嚷了几句。车来了,苏浮生拉开后车门,不容分说地将火惊鸿塞进去,然后自己也挤了进去。
车窗摇下,苏浮生朝外面摆了摆手:“有缘再见。”
水见秋笑了。
只要都活在这世上,总会再见面的。
出租车开远,一辆公交车从远方驶过来,停靠在站台。
这是唯一一辆往返于老槐树村和外界的公交车,肩负重任,冷清了几天后,终于又热闹起来。
几个村里的老大爷拎着钓鱼桶和钓竿陆续上车,后面跟着大包小包去逛公园的老大妈。
好半晌,从车里挤下一个提着行李箱的小年轻,边走边回头翻了个白眼:“前门上车!”
回应他的是一串汽车尾气。
路太破,轮子压在上面,没两步就往旁边偏。他嘀咕一声,收回拉杆,提着行李箱继续走。擦肩而过时,水见秋听见他“呼哧呼哧”喘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