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今夜。
---
山外山,长廊灯明如昼。
苏舜臣带人埋伏在后面。
他很清楚,天机阁出动的风声想必早就传到了苏舜钦这里。除了下午苏舜钦还在此处露过一面,直到现在谢照松在坊内依然没有看到苏舜钦。
这让他更加确信,苏舜钦会伺机从后院离开。
近几日雨水太重,直接用火有些艰难,而且他也不觉得一把火能烧死榻月或者苏舜钦。
有人从屋子里出来了,撑了七十二骨的油纸伞,看不清脸。伞面的绘画很妖异,画的应是百年前的那场战争。宽袍大袖像是苏舜钦素日喜欢的风格,而月光流在面料上的光泽更显示出这一身的华贵。
后面还跟了一个仆人,但仆人走了几步,便转进了别处。
看着仆人离开,藏在暗处的刺客一拥而上。
伞面缓缓抬起,露出女人精致的脸,妆容显贵,眼神却凌厉得像个杀手。她提伞以坚硬的铁树伞头抵住刀尖,随即侧身闪过,顺势将伞推出,伞面又推出了几人。再转身,收伞,涌上来的刺客相撞。
待对面准备下一轮进攻时,她从伞柄中抽出刀来,红色的刀身让人不寒而栗。
苏舜臣看到她的片刻便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榻月只是用来拖延时间的,甚至只是用来拖住他的。真正的苏舜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他已经输了,从知道对手是他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