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灵气控制他就是您的办法么?这才会让这把刀钝了吧?”榻月道。
“愚昧。”玄色只留下这句话,迎接了苏舜钦。
“不知道您过来,有失远迎。”苏舜钦笑着,坐下了。
“不如说说你的事,不必掩饰。”玄色道
苏舜钦看着玄色,震声道:“的确有事应该问您。为何要放任萧敬文囚禁我,不食三人灵气就会变为野兽的事,只有你清楚。”
“我若再不加以控制,你还要闯出多少祸?”玄色反而质问。
“您觉得我答应白帝为萧贵妃作曲,便是闯祸了么?”苏舜钦笑,“我本就是长安家喻户晓的名师,白帝不会为了这一支曲子注意我。‘’
“那也不该闹到白帝面前,或者说,天机阁面前。”玄色道。
“天机阁几次三番要我的命。”苏舜钦道,“早就是见怪不怪。主上即便要清算,也会等一切血月结束吧。何必彼此恐吓呢。不如我们聊一聊,阿月的事情,您要怎么算?”
玄色冷笑一声,冷眼对着榻月,道:“给你一个将功抵过的机会。血月之际,天机阁必定要清洗华清楼和山外山,华清楼近来无人打理,已是内外尽是他们的眼线。他们必然认为山外山使我们最后的防线,你守住这条防线,一切结束之后,你们想去哪里都可以。”
榻月死里逃生,此话不论真假,她都只能受着,跪在地上恭敬道:“多谢主上。”
玄色并未看她,而苏舜钦的眼神,渐渐深沉下去,像是那年在淮州看到的少年。
倔强而充满仇恨,他要向谁复仇。
玄色想了想苏舜钦的眼神,忽然意识到,这个人的伪装能力过于强大。这些年他的喜怒哀乐几乎都是刻意表现出来的,偏偏又真切无比,没有人会怀疑苏卿的一双含情眼是伪装出来的。如果世间真有如此善于伪装之人,那么他的感情一定丰富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