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 一饮而尽。这是在告诉欧阳铭, 这酒没有毒。
放下酒杯, 苏舜钦才直视欧阳铭的眼睛:“那您更愿意相信哪一种呢?”
“我听过的传说太多了,有人说你是温文尔雅、绝代风华的琴师,也有人说你是杀人如麻, 嗜血如命的疯子。这两种特质很难共存,如果要相信这是对同一个人的描述,就要相信这个人是个神经病,也许有别的灵魂在他身上共存了。”欧阳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什么破绽。
“也许真有什么魂灵存在我身体里,但他从来没和我打个招呼。”苏舜钦笑,瞳光流转间万千风华。
欧阳老头终于喝了那杯酒,而后转向榻月:“你回屋子里去。”
榻月愣了片刻,但她从来是听话的,师父也好,苏舜钦也好,他们让她去做的事,她很少会拒绝,即使有时候不理解为什么。
但今天,两个人都在这里。
她求助般看向苏舜钦,只看到苏舜钦微微点头。
榻月起身,轻声道:“我去给你们熬点姜汤,夜里风寒雨大,师父远道而来,别因此染了寒。”
“不必,我久居天南,这点寒凉不算什么。夜已经深了,阿月,去睡觉吧。”欧阳老头与榻月说话时总是格外温柔。
榻月离开之后,屋子里的声音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太了解那两个人了,既然要支开她,那么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听到两人的对话。
于是她听着雨声睡下了。
次日起来的时候,天地之间焕然一新,今日罕见地是晴天。苏舜钦已经将一切收拾妥当,榻月醒来的时候他甚至烧好了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