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传说中制造兵器的神,曾经也是一方战神,在古神战争中击败了某位无名凶神,带领自己的臣民定居一方。但是这位神在第九世时,暴戾无常,被黄帝部落击败,又死于应龙之手。
自此只留下凶残的骂名。
苏舜臣看着这里供奉的神像,直觉是苏舜钦的风格。
但很快他开始反思自己,这真的是苏舜钦的风格么?
如果是苏舜钦的话,这里供奉的也许是春神句芒,也许是花神东君,怎么也不会供奉一个战神,还是个臭名昭著的战神。
苏舜钦聪明敏感,春华秋实,夏雨冬雪,他都喜欢极了。
苏舜臣忽然发现,自己压根不了解自己的弟弟。他对苏舜钦的了解,还停留在七年前离开淮州的时候,那个趴在船上,俯身捞起水里花瓣的少年。
而当下他对苏舜钦的判断,一次次,都来自那个嗜血成性的恶魔、疯子、凶神的信徒。
可是不管是哪一个苏舜钦,他都没有他聪明。
少年苏舜钦压下了不舍和依恋,努力成为了淮州的保护神,只为了能站在哥哥身边时不给他添麻烦。
而今的苏舜钦更是聪明绝顶,苏舜臣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当中,甚至每一步都是他的引导。
也许甚至包括了今天的发现。
苏舜钦一年前在华清楼的戏,半年前的唱曲,如今的血蝶,似乎都只是为了告诉他,他回来了。
苏舜臣努力回想着,苏舜钦,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他还是个人,他肉体凡胎,他一定有弱点,一定有。
终于,他想起那个雨夜,榻月手中的剑断了的那一刹,苏舜钦眼里闪过的一丝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