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对你出手么?像清献候那样。”榻月担心。
“也许会呢。箫将军一心为了家国,而我的名声实在太烂,说不准他有杀了我的心。在他眼里,北辰就是为了扶正这个国家的半神轨迹而存在的,他相信自己的行为足够正义。可惜箫将军这一生过得实在顺利,不必经历那些弯弯绕绕,也就不知道所谓的匡扶正义只是个借口。天机阁也好,北辰也罢,都是用这个借口维护自己的半神统治罢了。”
“你很厌恶自己的半神身份么?”
“你认为半神是什么呢?”苏舜钦反问。
“一群先天有术法天赋的人。”榻月道。
“他们可不会觉得自己是人,他们自诩为神。”苏舜钦道,“所谓半神,不过是一群不够格成神的家伙,又不肯降格称仙,就只好悬在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可是你不一样,你身为半神从不以此自居,像个普通人一样混迹在人群里,对权力和世俗的爱恨都没有半点兴趣。有时候我甚至会怀疑你的目的,榻月,你待在我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榻月回答不上来,当然回答不上来,她来到这里,原本就是师父给的任务而已。但她不能这么说,于是她撒谎了:“是为了报答你的避雨之恩吧。你喜欢听戏,戏剧里许多的爱意不都是一眼便定了终身么?就像常仪和白帝,在扶桑树下相见一次之后,在之后的相处里越发确认那天的心意。就像我和你,在春雨里相遇后,在嬉笑打闹的日常里越发确认彼此的心意。”
“你这理由找的真烂。”苏舜钦笑。
榻月以为被发现了,避开了他的目光。却听到苏舜钦轻轻笑道:“是因为我如同白帝一般‘容貌绝俗’,又颇会讨女孩欢心,所以爱上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榻月一愣,随即被他逗乐了,笑得前仰后合:“是是是,所以我爱上了你。如今苏公子在长安人人喊打,华清楼那位富商姐姐便趁人之危将苏公子纳入自己房中,等风头过去了才敢让苏公子见客。”
“你那哥哥不会来找你麻烦么?”榻月忽然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