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月看着苏舜钦点点头,月光落在案上颇为清冷,而少年在月光下轮廓柔和,万千柔情。

这场戏之后,长安渐渐有了“苏卿”的传言,文雅点的比如“苏卿一顾,花忘归路”,通俗一点的比如“和苏卿说过话的人,不可能不爱上他。”

这个人就是有如此魅力,能令匆匆一面的女孩为他魂牵梦绕很多年。

等到了内堂,榻月才发觉,屋子里四个人,都穿得一身黑。主位上的人带着面具,主位之人戴着面具,指节轻轻敲着黑木案几,冷金的指环一闪一灭。

苏舜钦带她落座在左侧。

对面老者沉稳如山,面无表情,但气息锋锐得像一柄未出鞘的长刀。那是萧国公萧敬文。

而他旁边的位置还空着。

“承箴呢?”玄色指节轻轻敲着桌面。

“许是沉迷春宵,耽误了时辰。”苏舜钦应道。

话音刚落,有人推门进来,远远听到一声:“我来迟了。”

榻月循声望去,那人一双红瞳格外显眼,瞳孔鲜红得像是刚吃过人的恶鬼。一身红衣,腰间的腰带为繁复的银饰,银发高高束起。榻月总觉得他的头发有些不同,观察许久才发觉那发丝比起旁人的更加飘逸,仿佛就要往天上飞了。

当真像个鬼。

“自罚三杯。”白承箴说着,举起酒壶自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