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斯年几不可察地扬了扬唇角,瞥了一眼乐嘉木几乎要把屏幕挡完全的头,说:“看到温馨提示了吗?你先回避一会儿。”
乐嘉木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钟,端正坐好,但余光还是不死心地锁着樊斯年的虚拟电子屏。
樊斯年顿了一下,把虚拟电子屏缩小到手可以完全包裹。
乐嘉木咬牙切齿地“切”了一声,气昏了头一般自言自语着:“防谁呢?是你不熟悉我?还是你不信任我?现在的情况明明很符合温馨提示。哦,还有个‘独自一人’,但温馨提示有必要全听吗?我又不会害你。没关系没关系,我还不想看呢,只不过如果你的信息素不是葡萄味,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就当前十六年的交情全被你吃了!”
樊斯年微扬起的唇缓缓抿成一条直线。
他并不把乐嘉木的绝交威胁放在心上,类似的话乐嘉木一气上头就会说,一两次他可能还会慌张乐嘉木是不是真的讨厌他了,可次数多了他也就麻木了。
绝交?行,但这一秒绝交,关下一秒什么事?
乐嘉木很吃厚脸皮这一套的。
他真正烦恼,甚至恐惧的是,乐嘉木非常喜欢葡萄,喜欢到一种狂热的地步,为此不惜威逼利诱他,三年前给他定下每天至少要吃十颗葡萄的魔鬼规矩,以增大他信息素是葡萄味的概率。
这段记忆对他来说十分不美好,因此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已经吃了1192天的葡萄。
他有时候梦中都恍惚会觉得自己是颗葡萄。
所以如果他的信息素不是葡萄味,最崩溃的不会是乐嘉木。
想起缠绕他三年之久的噩梦,樊斯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打开第二性别分化报告,十分果断地先看向信息素种类的那一栏,然后眉梢间瞬间就染上轻松。
太好了,三年的葡萄没白吃。
但——
樊斯年的目光左移。
为什么紧挨着信息素左栏的第二性别分类,写着的是“alpha”,而不是“o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