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陛下说的是……那辆拉羊和鸡的车?!
那车靠近就一股子味道,让齐公子去车上,也太折辱了吧。
再说,堂堂陛下,如此手段,也太幼稚了吧。
但他面上还是恭敬赞叹道:“陛下英明,奴才这就去和齐大人说一声。”
王公公几句暗示,齐岁柏立刻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他步履从容,翻身坐上羊车,羊的前腿受了一点小伤,因吃痛总是挣扎不安,齐岁柏拿出笛子,平稳悠扬的笛声传来,小羊羔慢慢平静。
姜诺闻到笛声,也掀起车帘,只见天边淡云几朵,齐岁柏坐在羊车上,即使袍角沾染了灰尘和点点羊粪,也仍是清雅出尘。
姜诺咬牙:“李檄……”
姜诺下了马车,直奔李檄马前:“陛下无缘无故,如此折辱朝臣,岂非可笑。”
李檄在马背上含笑俯瞰她:“诺诺,你到表哥的马上来,声音太小,哥哥听不清。”
姜诺扬声:“你……”
话音未落,身子一轻,竟是又被李檄抱到了马背上,李檄温热的气息在她耳后倾洒:“他觊觎你路人皆知,朕可不是无缘无故。”
话音刚落,只听众人一声尖叫,一头硕大的黑熊露出利齿,凶狠朝羊车奔袭而来。
大概是羊腿的伤口流血,血迹吸引了黑熊。
齐岁柏面色苍白,千钧一发,黑熊即将咬上羊车。
箭划破风声,李檄手起箭落,黑熊登时中箭倒地。
李檄在马背上优雅收弓,微微抬起掌心,状似关怀道:“齐大人体弱,未曾受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