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咬着牙,心中满是恨意。
她望着李檄,李檄很像他的父亲,但他的父亲,千好万好,却并非她的亲子。
如果当时被救回来的,是她的亲子,那该多好……
可偏偏不是……她要为她的儿子报仇,她的儿子还那么小,就被夺去了性命……
她不愿看着仇人稳坐皇位,因此配合侄子,任由侄子一手抽军饷,一手将军队暗自培养为亲信。
……
这么多年,皇帝都未曾插手去管,因此,章家真的慢慢坐大。
大到她动了邪念,对太子下了手,也对三皇子下了手。
两个成年皇子被除去,只剩一个幼子李檄,李檄从小无心朝政,又被关押在北苑多年,他的妻,也只是个落寞的侯府孤女,没有半分倚靠……
太皇太后料定,就算放他出来,也定然不是章家的对手。
太皇太后望着李檄,有几分恍然。
那个不起眼的小皇子,竟然如此高大威严,站在自己身前,以天子之尊,撑起了摇摇欲坠的朝廷。
李檄冷冷道:“朕无意听你的苦衷,你罪孽深重,两位兄长,姨母,边疆万万千千的将士,百姓……”
还有如今还在养伤的诺诺……
“他们也不会原谅你,你一辈子都想复仇,却蒙蔽了自个儿的双眼,事已至此,朕只能替你收场。”
李檄摆摆手,有人递给太皇太后一道圣旨。
太皇太后扫了一眼,看清圣旨上的内容,从容一笑。
大约是太皇太后年迈,病重不治,荣葬祖陵。
皇帝如此,她又怎不知晓暗示。
当晚,传来了太皇太后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