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这片花墙早已找寻不到他的痕迹,这些牡丹,芍药,也不知是从何处寻来的,就连伺花的人,也是让他见之生厌的齐岁柏。
他知晓,身为帝王,他不能因私废公,齐岁柏是能臣,也的确有能力有学识。
可他依然做不到心无芥蒂。
李檄缓缓开口:“你若是想照顾花草,找朕倒比外人强。”
姜诺指尖顿了顿:“陛下忙于国事,臣女不敢相扰。”
李檄垂眸道:“是不敢,还是不愿?”
姜诺沉默。
李檄转向她:“那药汤可曾用了?”
姜诺屈膝行礼:“已用了,臣女多谢陛下恩典。”
李檄望着她行礼的模样怔忡。
她不会娇俏赖皮的喊他表哥,也再不会毫无分寸拉着他撒娇了……
“下头的人不会传话,朕已经训斥过了。”李檄靠近姜诺,轻声道:“诺诺,朕想还是来和你说清楚,朕和你之间,没有什么赏赐恩典,不是赏赐的物件,而是表哥的心意。”
“过往是,如今是,以后仍是……”
姜诺听他温声说起表哥。
忽然眼眸酸酸的。
这两个字,是她十几年的安心和依赖。
李檄特意来给她认真解释,让她心头泛起涟漪。
这一日午后,宫中忽然派人前来,邀姜诺进宫。
姜诺懒散抬眸:“并未曾听说旁的侯府姑娘有去宫中的?”
来人小心翼翼陪着笑:“姑娘您自然和旁人不同,如今宫中需要您呢。”
姜诺轻摇罗扇,轻笑:“这话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