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齐岁柏松松散散的坐在后宅之中的躺椅上,纤细的指尖撑起下颌,笑看向自己。
姜诺看他样子还算好,倒是放下了心:“看来殿前的侍卫还是手下留情了,你如今没什么大碍,我也就不久留了。”
齐岁柏温声笑道:“背上的伤还疼得厉害,是我听说姑娘来看我,强撑而已,若是只有大碍才能换得姑娘久留,那我这就躺床不起。”
姜诺笑着摇摇头,倒也不好即刻就走。
她安静的坐在齐岁柏躺椅旁的圆墩上,立刻有丫鬟上前,泡来花茶给她。
姜诺垂眸,轻轻掀起花茶杯盖:“你为了查出章家贪腐,自己倒是挨了一顿杖责,心里可觉不值?”
齐岁柏笑道:“若是真能将此事查个清明,除去章家这个国之蛀虫,我又何惜项上人头——可惜很多时候,并非我愿舍得性命,就能做成事的。”
他清俊的面庞上含着清醒又落拓的笑意,和竹影茶香相得益彰。
“可即便如此,我也未觉得不值——我看了陛下所做之事,也坚信陛下是个明君,章家当道,就需要有人站出来,帮陛下除去此人。”
“陛下杖了我,也定然不会对章家坐视不理,反而是章家,经了此事后,很有可能要坐不住了。”
他如今受了责罚,面色苍白连带唇色都灰黯不少,却眉目飞扬侃侃而谈。
姜诺失笑道:“你如今自顾不暇,倒还把朝廷之事放在心上。”
齐岁柏扬眉一笑道:“我想我大约知道陛下的心意,眼看到了收网之时,自然心潮翻涌,倒是让姑娘见笑了。”
姜诺望着齐岁柏的笑脸,微微失神。
他就像是一棵舒展的树,在阳光充足,雨露充沛的地方长大,长成让人羡慕的毫不拧巴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