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诺知晓,李檄偶尔会含着笑意看她做这些琐事。
可李檄眸色深沉,并未表示过任何赞赏和需要。
姜诺有时会想,她做的这些事,在李檄看来,也是天真而无用的吧。
甚至连她这个人,也是可有可无……
后来,皇帝病重,李檄竟被放出北苑立为太子,李檄对章怀甚是恭敬小心,无论大事小事,都会去问章怀的意思。
他顺利登基的时候,所有人都说姜诺要熬出头了。
姜诺也是如此想。
只是她心中的熬出头,不是登基为后,而是那个对她言笑晏晏,眸光亮晶晶的表哥再次回到她身边。
李檄称帝了,从前的表哥却并未回来。
他对自己愈发漠然无视。
她对他的好,也成了上不得台面的琐碎。
姜诺双唇轻颤,发生了那么多事,那个一次次为她擦干泪水,说不管她藏在何处,他都会找到她的表哥回不来了。
李檄曾将温暖给过自己,她也将这份情谊偿还给了他,已是恰到好处的足够。
想着从前的往事,姜诺胸腔发沉,她抬眸,艰难开口道:“陛下……陛下今非昔比,该配母仪天下,端方持重的名门贵女。”
“名门贵女?”李檄声音低哑:“若无往昔,怎会有如今?是谁在我入北苑时主动相求要陪我,是谁在我病时为我寻药,一次次给我讲笑话……”
“诺诺,世间的名门贵女再多,也只有你和我相配。”
在阴冷晦暗的北苑无数日夜,他们相依相偎,贴着彼此颤抖炙热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