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檄怔了怔,肺腑似是被这几句话密密匝匝的网住,骤然涩疼,向来冷冽的眉眼暗流涌动。
李檄缓缓闭上双眸。
他只当她是童言无忌,幼稚天真。
可她的执念,并非无来由的贪玩,细论起来,仍是为了他。
在北苑的那些年,他将自己磨炼成冷静克制,不做无用之事,不为情所累的君王。
可他并非天生如此。
他自己都快忘记,或者刻意摒弃的最初模样,姜诺却小心翼翼,悉心呵护着。
李檄眼眶泛红,紧紧握拳。
可她终究要离自己而去了。
宫中,李简早已等待在殿中。
看到李檄,李简立刻上前道:“皇兄,您嘱我查的事,已经查出头绪了。”
“谢氏的确是将那些宅子存到了一人身上,此人乍看和朝中人都无甚联系,但臣弟蹲守了几日,发现章家的管家曾和此人在酒楼碰面,臣弟暗中走访,此人竟是管家的远方亲戚。”
李檄沉吟:“谢氏贪图姜家的财产,却将产业记在了章家名下。”
李简沉沉点头:“确是如此,而她最后身死前未曾透露出章家的行踪,定然也另有隐情。”
李檄不由沉思,姜诺的这位伯母,也是出身高门,她嫁入姜家,心思顶破了天,也是惦记姜家家业罢了,却为何会和章家联手,转移姜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