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院子里只剩齐岁柏和姜诺二人。
宫中,李檄多次蘸墨,铺开的画纸上,却仍未着一笔。
他想要画下姜诺笑起时的模样。
可灯的菱格终究只有八面,从小到大,岁岁年年,她的笑,让他记忆深刻的又怎能数得清。
李檄脑海里闪过姜诺从小到大的笑颜,最终提笔作画。
与其说画,倒不如说,是将深深印刻在脑海里的画面,如实的腾挪到纸张上。
记忆里她的第一张笑脸,是姜诺刚刚来京不久,当时她的父母都在陇地,他很是好奇的问陇地是什么模样,她一脸自豪,童言无忌,笑着对他说起诺河上空的星星,说起她名字的来历,还说要带他去看。
他至今未曾去她口中的诺河看星星,可他记得姜诺那时的眼眸,亮得像星辰。
他还记得被父母疼爱庇佑的姜诺,灿然天真,毫不设防。
可那终究只是昙花一现。
后来,她寄居在叔父家中,仍是爱笑的,可笑容里夹杂了一丝忐忑和小心。
连捉迷藏,都是小心翼翼的藏起,唯恐被人抛下。
李檄缓缓闭眸,他知晓她藏得浅,只是怕旁人寻不到。
他去寻到她,她在梨花树下笑得眉眼弯弯,唇角的梨涡漾了春梨的甜意……
马球场,姜诺白皙的脸庞和衣裙上有了脏污,却从马背上翻身而下,举着象征他们婚事的玉连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