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平日这些官员谁管你死活,可陛下却能想得如此细致入微,真的是行善积德了……”
李檄听罢,不由一怔。
王郎中一案,李简按照李檄的意思,极为全面的善后了,民间的百姓也算因此事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医者仁心,那些坐馆的郎中也并非不愿义诊,只是长此以往,没有报酬也不妥当,如今朝廷出资,没了后顾之忧,不管是民间百姓,还是医者,皆在赞扬朝廷的仁政。
李檄从前只是听朝廷上的官员议论此事仁德,如今来到民间,真真切切听到百姓们的评价,心绪却甚是不同。
李檄站在岸边,望着满池菡萏沉思良久。
从小时候开始,他看到了朝廷畏惧北戎,一次次躲避烽火狼烟,也看到了章家做大,视皇权于无物。
因此他一直以来的心愿,皆是外击北戎,内收君权,为了和亲的姐姐,为了离奇死去的兄长。
可他并未真的脚踏实地,去做几件有利民众之事。
若非因姜诺去京郊的善堂,若非因姜诺插手此事,他不知何时才能注意到成千上万的生活在这片国土上的,真真切切的百姓。
诺诺……
说来也奇,当时她每日痴缠在身侧,倒也未曾觉得她如何独特,偏偏到如今,真的离远了看清了,才晓得她的光芒。
靠近荷塘,望着来往的船只小舟,李檄竟没来由的生出几分犹豫胆怯。
诺诺此时,大约也会在这湖上的小舟中吧?还是在岸上如他一般在等待?
竖长轻巧的小舟,两头翘起有船篷,每船至多可坐四人,乌木色的船桨轻划,漾起层层涟漪。
李檄站在岸上,湖面的风吹起他的衣襟。
他知晓
姜诺今日会来泛舟,却未曾让人刻意她是在东岸还是西岸,此刻身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