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小关穿了一身青绿色的月华裙,墨发盘了个灵动的双螺髻,发簪上只点缀了一个莲青色小玉钗,比起之前的富贵雍容,更显清爽娇俏。
沈菱清望了她一眼,奇道:“你今日怎么这身打扮?倒像个没成婚的女孩儿。”
汤小关笑了笑,理了理袖口道:“怎么?就许你每日由着性子穿衣裳,却要来管我?”
沈菱清做个鬼脸道:“你只要不和我撞了衣裙,我才懒得管你——只是见你婚后,很少如此装扮——是吧诺诺!”
姜诺点点头。
汤小关婚后的衣衫都稳重华贵,和少女时期的风格截然不同。
谁知汤小关却摇头道:“为何婚后就非要梳妇人的发髻,梳妇人的衣衫,连行至走动,都要被人拿来说三道四。”
沈菱清闻言抚掌笑道:“好,咱们三个不愧是一同长大的,不如搬出来,和我一同快活吧。”
汤小官摇摇头:“你父亲去了山里当道士,无人管束你,我却不行。”
“但经了此事,也算重新活了一遭,我是不会像从前一样,任由他们一家摆布了。”
汤小关眼眸里划过一丝怅惘:“我们还有很多从前约定的事,如今都没来得及去做呢。”
“还记得吗,我们当时都想学冰嬉。”汤小关看向两个好友:“可那时候,教冰嬉的嬷嬷都说我们太小了。”
姜诺轻笑道:“记得,那时候咱们才十岁左右,嬷嬷说要再等几年就可以学了,谁知再过几年,冰嬉未曾学,却到了该嫁人的年纪。”
“嫁了人,便更是要循规蹈矩,妇德妇容,行止有度。”汤小关望着飘飘坠坠落于清潭的梨花:“一夜之间,我们似乎又太大了,大到过了年纪。”
“一辈子时辰这么多,真不晓得何时才能顺随己心而活。”
这句话说出口,三个人都齐齐沉默了。
“我们去学冰嬉吧。”姜诺仰眸,望着此刻灿然,却又转瞬而逝的春光道:“不必等到冬日,京城郊外的天池山上常年有积雪,听说也有冰场,我们一同结伴去学冰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