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檄覆在卷宗的掌心,缓缓握拳。
从前,他总让她去学书上的贤后。
可她,本来便有一国之母的贤良仁慈,又比书上的贤后,更鲜活肆意生动。
李简在一旁,看李檄始终不发一言,心里不由忐忑,毕竟姜诺遇袭,和他出手殴打王郎中也有关系,李简踌躇道:“皇兄,臣弟看此事也简单,把那王郎中一家全部处以重刑,特别是对小嫂子下黑手的那畜生,更是要处以极刑……”
这些自然是都要做的。
李檄眉心轻皱。
可他看着卷宗,忽然便明白了姜诺所看重所坚持的。
李檄沉吟道:“你帮朕牵头做一件事。”
“王郎中欺世盗名,谋财害命,将他的种种恶事张贴,和其子一同问斩。”李檄顿了顿道:“但民间不止一个王郎中,这些郎中行医毫无仁心,乱用药材草菅人命,必须要彻查,以免更多百姓受害。”
“但只彻查无济于事。”李檄道:“从京城到各个县,药铺医馆的坐诊郎中每月可设定日子去民间坐诊,他们的诊费,由朝廷补贴。”
李简怔了怔,才遵命退下。
李檄继位来,一心想着备战北戎,所用心思大多在军政兵马上,此次却难得走下神坛,切实的做了这等和百姓相关的小事。
齐岁柏从马上摔下,右腿骨折,幸好太医医术高明,总算将骨头包扎定位妥当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如今他下地行走仍十分吃力,大部分时辰只能躺在床上静养。
本来齐家上下都劝齐岁柏写下悔过书,齐岁柏却坚决不退让,事情已无转圜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