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告示的那人,就是她的手下,她敢还毁了我爹的名声,还把我爹双腿打断,郎中说了,我爹这年纪,恐怕这一辈子都起不了床!你们就这么放过她?!”
齐岁柏眉峰一皱,翻山下马,示意小厮噤声,轻走几步,靠近那树林。
树林那头,为首的一人身穿长衫,倒有几分华贵,跟着他的几个人皆是短衫打扮,一个个膀大腰圆,气势汹汹。
“可我们就算用这绳子绊倒了她的马车,又能如何呢……”一个手下嘀咕道:“她身份这般高贵,也不能真伤了她……”
“就算是皇亲国戚,难道就能这么蹬鼻子上脸随意欺负我们?!我爹看过的皇亲国戚多了,那还不是一个个拿着帖子,排着队等我爹看病?!”
“而且你懂什么?治这些贵人,自有兵不血刃的法子——这姑娘可是京城贵女,若是来一趟京郊,马车也倒了,人也伤了,深更半夜才回去,旁人会怎么想?咱们什么都不必做,旁人的吐沫星子都能淹了她!”
“这些人的颜面比纸都薄,到时候啊,说不定她就自己抹脖子了呢!”
这些人不知说到了什么,私下叽叽咕咕几句,随后爆出了一阵大笑。
树林后,齐岁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些人是谁,他还没太清楚,但京城贵女,独自坐马车来京郊……
他们说的人……会不会是……姜诺?
明明知晓不该多去干涉,毕竟他们说的可能不是姜诺,毕竟他已下决心和她止步于此,毕竟他即将科举实在不该冒险,毕竟她是一国之君的未婚妻,这天下都是皇帝的,他定然会护她安稳……
齐岁柏看了看周遭密密匝匝的树林,可……可此处毕竟不同于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