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那些曾在沉沉黑夜照耀过他的光。
他如今晚而又晚的陈情,又算得上什么?
姜诺在从前的诺园重修了抚魂塔,又特意将灵位移到京郊寺中三月,洗涤供奉。
移灵这日,天透着蒙蒙黑青,姜诺早早起床,一身玄色衣裙,捧灵而行。
纤细如白玉的手指衬得灵牌更为肃穆庄冷,雨丝沾染在她脸颊上,颤颤落下,宛如清泪。
“母亲,诺诺已为你报仇。”姜诺的语气轻灵破碎,散在风中:“你如今,终于可以好好安息了。”
雨渐渐越下越大,密而细润,织成漫天雨幕,渐渐洇透了衣襟发髻。
李檄早已等候在街畔,他撑伞,隔着雨幕看向姜诺。
如同看见了最熟悉又最陌生的人,看她抬起的略微苍白的脸颊,看她捧灵时颤抖却坚定的手臂,看她的脆弱,看她的倔强。
记忆里,忽然涌起一个雨天,她也是这般倔强的模样,非要拉着他,透过北苑低矮狭窄的天空,看雨后天边的彩虹。
若她真的爱哭软弱,又怎会撑起那些日子?
他如今才恍然,并非她未曾淋过雨,而是她眉目间,只留存了彩虹停留过的痕迹而已。
第42章 女子一出嫁就天翻地覆了……
若她真的爱哭软弱,又怎会撑起那些日子?
他如今才恍然,并非她未曾淋过雨,而是她眉目间,只留存了彩虹停留过的痕迹而已。
李檄缓步走到姜诺身边,头顶的天空,被伞笼罩,裹挟了风的雨丝被尽数遮在伞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