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婚,这一生,她便再难有真正的亲人。
可这结果,她定然是反反复复想过无数遍的,她做好了若是入宫便出家的准备,自然也做好了在宫外清冷一生的准备。
可她宁愿如此,也并不愿……和自己携手共度余生了。
可这本是他的错处,又怎能让姜诺为他的错处负责?
李檄冷道:“朕知道,若是迟迟未曾大婚,又无缘由,全天下便会流言四起,可婚约暂延,是因了朕,该弥补的是朕,又怎能将事由撇在诺诺身上?”
太皇太后无奈道:“可此事怎好说与天下,倒不如让姜家倒了,或是让她出家,干脆清楚,免遭人非议。”
李檄已起身道:“此事朕已晓得该如何做,太皇太后就不必操心了。”
皆是因了他疏忽了她,因他未曾对她用心。
他不怕宣之于口,更不怕旁人议论。
第二日在朝廷上,李檄将连夜写好的诏书着人在朝堂上念了。
他细数了姜诺年少入宫的过往,在北苑时的扶持相助,末了道,朕心甚坚,此生不移,凤位空悬,以待其主。
这十六个字一出,满朝甚是讶然。
在大多数人眼里,姜诺从身世到性子,皆够不上皇后之位,因此陛下继位后才始终未曾提立后一事。
只碍于是先帝订婚加了北苑旧情,又不能直接退婚罢了。
可如今看来,未曾立后,绝非陛下有所迟疑,而是在“以待其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