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姜诺声音轻柔,如月下湖辉清光:“如今你抵赖也晚了,画图的工匠已经亲口承认,你身边的银珠姑娘曾以重金许他,令他焚毁塔图……难道你的心腹,也是收了谁的好处,来害你吗?”
“这塔是你用我母亲的银子所建,耗时多月,设计严密,你当时日日监看,竟没发现半分不妥?”
谢氏咬死不认账,跪下喊冤道:“臣妇是真的冤枉啊!那人说是银珠,万一……万一是血口喷人呢!再说这塔,臣妇一个妇道人家又如何懂得,都是听那帮僧人工匠的话啊!若是臣妇心怀歹意,臣妇又怎会如此大胆,特意将这塔矗立在家中,这岂不是故意留下证据!臣妇就算再蠢笨,也不至于做出这等事啊!”
第39章 他怕了她眸中的凉薄
姜诺扯扯唇角:“我自不会无凭无据就来指认你,这些时日,我偶然遇见一人,伯母可还记得她是谁?”
王妈妈立刻上前,跪在李檄身边磕头道:“陛下,夫人出事时,奴婢和另外两个丫头始终跟在夫人身边,可事后,那两个丫头却先后被谢氏逼死!这是其中一人临死前的遗书,请陛下过目。”
这是那丫头写给妹妹的事情经过,一直被妹妹悉心存放着,王妈妈颤着手递给李檄,李檄匆匆扫罢,面色愈发阴沉。
王妈妈道:“这都是奴婢亲身所经之事,不敢有任何欺瞒。”
那纸上有多触目惊心,姜诺此刻的平静便有多让人心疼。
捏着纸笺的指尖渐渐泛白,李檄努力不带出情绪,语调平静而森冷:“证人证言俱在,也只得委屈你去刑部一趟,协助调查了。”
话音一落,立刻有禁卫上前,将还要伸冤的谢氏“请”去刑部。
万盈盈眼看婆母被禁卫带走,全身颤抖,但也只是垂首侧跪在旁,一句话也未曾开口。
陛下亲至一事,定然有人告知了公公和祖母,他们二人都未曾出面,轮得到她一个媳妇抱不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