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修塔那一日,承安侯未曾露面,姜老太太以礼佛为由,也未曾出现。
清冷的诺园中,万盈盈站在谢氏身侧侍候,和尚侍立两旁,在佛香缭绕中念经诵文。
木鱼声声虔诚肃穆,姜诺却默不作声的冷笑,看眼下情形,她那好伯父和好祖母是打定心思避嫌,将此事交由谢氏一人负责了。
待和尚围着塔念经超度完毕,谢氏点燃手中香,弯身插入香炉之中,早就侍候在一旁的工匠们也闻风而动开始动工,抄起楸子,作势要去铲塔周遭松散的土。
“且慢!岂有修塔之前不查塔的道理?”姜诺神色平静,缓缓出声道:“若是不查好此塔当下的状况,又如何修缮呢?”
谢氏不由得看了一眼姜诺。
几日未见,姜诺面色比以往更是苍白清浅了几分,身影单薄,捏着手里的帕子也在轻轻颤抖,一看便透着几分虚弱。
想来是近日都在用那香料,硬撑着罢了,没几日,就如同她娘那个短命鬼一般,命丧黄泉!
谢氏和声道:“多少年了,这塔都是我在操心?这塔是什么模样,没人比我更了解,重新修缮而已,还有什么要查要看的?”
“我也并非信不过伯母,但这塔是我母亲的塔,如今母亲托梦给我,让我重新修缮,那定然是对此塔有了不满,若不仔细查看,又怎知母亲是不满何处?”姜诺抬眸,她面色虽淡,眸光却如剔透冰玉,冷而锐利的眸光直直射向谢氏:“伯母和母亲最是要好,想来不会让她魂魄难安,伯母最是体恤侄女,想来也定会成全我这微末孝心。”
姜诺身侧也站了和尚和工匠,只等她一声令下就前去勘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