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诺接过那图纸,登时盯住:“这是我家的塔,你为何……为何会有图纸?!”
“我知道你那日携塔的图纸去了寺庙,却迟迟未曾来善堂推进此事,塔的事儿你并不愿拖延,否则你会等我春闱考毕随你同去——可你为何又要拖延,那或许是塔,或许是你家中出了问题。”
“我稍微一套话,善堂的人便告诉了我你的身份——他们也从未隐瞒,是我,想着以后定然有一日,能等你亲口告诉我……”
“我知晓你身份后,便打听到你病倒,还叫善堂的赵妈妈来侍奉,我叫来小燕大概问了问,已大约明白那妈妈是你家旧人……”齐岁柏眸光定定的望向姜诺,思路无比清晰敏锐:“我愈发想着是那塔有问题,京中权贵常去的寺只有几个,我一一前去,又打听到十年前最风光的鹤子和尚曾修建过承安侯府的塔,如今那和尚寻不到,好在承办那塔的名匠却在……”
“我给了他一笔不菲的钱,他却说承安侯府的塔图时日太久,早已丢失,我紧追不舍,他熬了几个大夜,特意将这塔的复原图画给了我,我特意寻高僧看这塔是否有猫腻,那高僧将一切……皆告于我了……”
姜诺眸光几变,最终仓促的移开眸光,不知为何,她不敢和面前的男子对视。
他说的很详尽,所有的关键都一一推理出了,仅仅用这几日,就能调查得这般天衣无缝,可见他用了很多心思。
可他,为何要对她的事用这么多心思?
“未经姑娘允许,擅自调查,是在下不对。”齐岁柏说着道歉的话语,语气却决绝:“可听闻姑娘病倒,却不知这几日发生了何事,在下日夜焦灼,夜不能寐。”
姜诺转过头,她忽然很慌张,她还没准备好和面前的人关系更近一步:“此事非同小可,你还有大好前程,不必浪费时辰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