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下雨了。
上次她去太皇太后宫中,出来时恰好下了漫天大雨,她头一次在雨幕里淋湿,也是头一次想明白了之后的路要如何走。
她既然下了决定沿着这条路走,那路上关卡迟早都要去过。
姜诺顺着太监的步子来到太皇太后宫中,还未站稳,太皇太后捻着佛珠,已冷冷开门见山:“好啊!你如今多大的体面,让皇帝在宴上当着使者的面儿自责!你当时可还能安坐!”
太皇太后厉声道:“如今你还没入宫,就连陛下都敢拿捏,待到你真的执掌凤印,还有何事不敢做?!”
这些时日,姜诺只顾着对李檄欲擒故纵,竟连入宫请安都省了!
太皇太后冷眼旁观,又被若书若琴两人拱火,下定决心,定然要磋磨姜诺的锐气!
姜诺指尖缓缓攥紧
帕子。
想必是宫宴上的一幕,立时传到了太皇太后耳中。
“臣女从未曾想拿捏陛下,臣女又怎敢拿捏?”姜诺跪地,轻轻俯身,细瘦的脊背透着清冷坚韧:“臣女早已和陛下禀明多次,臣女位微福薄,不堪皇后之位,请陛下赐还婚书,令选贤后。”
“许是陛下未曾向太皇太后言明,但臣女此心已定,还请太皇太后圣断。”
太皇太后身影一晃,登时慌张了几分:“孩子……你……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她从前只觉得,姜诺那般伎俩,不过是邀宠的手段,结果,竟然直接连宫都不进了?皇后也不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