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庄子冷僻,谢氏也未曾多留意过,不少仆从还是姜诺母亲从家中陪嫁过来的,仆从们心中虽奇,却也忙忙的去准备,仆役们看了看送姜诺而来的男子,高大挺拔,剑眉黑眸,虽动作轻缓随意,却有让人不敢近身的气场。
“这位……”那仆从看着李檄道:“这位公子是何人,如何安置?”
姜诺道:“这位是贵客,不在庄子里下榻,你先下去奉茶吧。”
那仆从忙急急下去,姜诺撑起精神,向李檄行礼道:“今日多谢陛下将臣女送于此地,臣女已无碍,陛下还请回吧。”
姜诺语气中温和的疏离让李檄一滞,他说出最无力的一句:“你我之间,不需言谢。”
姜诺侧脸浸在窗户洒下的岑白日光之中,清冷如玉,言简意赅:“宫中不可一日无君,请陛下速归。”
“你……”
“从小你心里不安时就会捏衣角。”李檄掠过姜诺捏着衣角的指尖,低声道:“出何事了?”
“陛下……臣女无事……”姜诺松开衣角道:“就算有事,臣女也自会料理,陛下有诸多要事,若为臣女耽搁了时辰精力,臣女更是惶恐难安。”
李檄心头泛出无力的苦涩,一时沉默着不晓得说何话。
姜诺从前对他诸多依赖,如今竟轻描淡写,连一句实情也不诉于他面前。
“陛下,臣女想休憩片刻。”姜诺身心疲惫,抽不出多余的心力应付李檄:“还望陛下见谅。”
李檄本也不想扰她:“这是你家,不必在意朕,自便吧。”
姜诺深深福了一礼,转身进了里屋,吉祥和六时掩上了门。
李檄缓缓退出来,走下阶,她乍然丢魂落魄,定然有了不小的心事,眼前的这扇门紧紧关着,她在门内的思绪,煎熬,皆不打算和他同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