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檄近乎麻木的挥挥手道:“朕知晓了,你先下去吧。”
李简走了,李檄垂眸,凝望着桌上的猫爪垫。
那薄薄的猫爪垫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煲汤的温度。
从前的诺诺,做下的事儿放在他眼里,总是那么可笑。
李檄记得自己要去京郊练兵,姜诺却撒娇的拉住他,灿灿笑着往他怀里塞甜点和羹汤:“表哥表哥,京郊路远,你忙起来总顾不得用膳,带点小点心路上吃嘛,都是我最爱吃的,你尝尝,你肯定也会喜欢的……”
他当时又恨又无奈:“你为何总要如此蛮缠朕?朕去京郊,是有正事要做,难道还能饿着不成?这种场合,你难道就只想着吃喝?”
话音一落,诺诺似是被他说怔了,眸子覆了一层薄薄的泪花,忽闪忽闪,将坠未坠。
李檄缓缓闭眸。
他当时说的没错,只有她,能想到路上的小点心,甚至提前给他煲好汤。
可除了她,谁还真心在意他这一路上的一饮一食?
他被诺诺装在心里时,曾那般嚣张自负。
如今……她心里没他了。
他就想再尝一口那喝惯的羹汤,也没有去处。
他甚至未曾夸一句那汤好喝,未曾好好看看她的指尖可曾烫红,可曾受伤……
李檄侧脸贴在猫爪垫,凛然如剑的眼尾,溢出了一抹晶莹,悄悄洇湿了猫爪垫。
第30章 没了他,她也能寻到很多……
过了几日,那云游的高僧回了京,为善堂建抚魂塔一事,本来是和齐岁柏一同去寺里,可如今春闱没剩几日,齐家伯父又非将他拘在院里读书,出入未曾像以前那般方便,姜诺想着此事也拖不得,没有声张,打算一个人去寺中问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