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随意翻看,凭心情偶尔回复几句的折子,如今却一字一句的仔细看去,唯恐遗漏丝毫。
他偶尔会心生喜悦,瞧见她在奏折里叫了表哥,说她在想自己,可随即胸口更是酸涩的,他那时……怎么就没回应呢?
偶尔会着急,瞧见她又腹痛或是又受了伤,末了又叹息摇头,这伤都过去多久了,如今……也定然好了。
她写下的喜欢早已墨痕干涸。
她受的伤早已痊愈。
唯有他,姗姗来迟,在这夜半时分,品尝了晚到的苦涩。
还好,还不算太晚。
李檄抖着手提笔,笔走龙蛇。
他要认真回应诺诺,认真回应之前未曾来得及回应的热情。
折子里,诺诺说她剪了腊梅,插在粗陶瓶中,相得益彰。
李檄颤着手回:“朕记得当时在北苑,诺诺你冬日总携梅而来,灿烂若金,满室生香,朕常夜半回想,终生不会忘怀。”
他的感激,他还未曾诉于她听。
折子里,诺诺说她想行于春深巷陌,和自己,互拂衣间
落花。
李檄立刻回:“已到春深之时,朕时时有空闲,唯盼能和诺诺并肩同行,日夜盼来信。”
他的空闲时辰,以后,也都要尽数留给她。
折子里,诺诺说她养的圆圆病了,总是喵喵叫却不吃不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