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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周身都笼罩在微光中,如同梦中般缥缈。

此时,她被孩子围绕着,正在用轻柔的语气道:“伞骨为竹,节节高升。”

“伞形为圆,事事圆满。”

“往后手持这伞,在下雨之日,也可去你想去之地。”

那些孩子在她身旁雀跃着,似乎说了很多话,可齐岁柏脑海里嗡嗡作响,却一个字都未曾听到,唯有那女子的声音却清晰可闻:“姐姐也要送把伞给自己。”那女子拿起稍大的伞面:“画完再去找你们玩。”

伞骨结实,伞面宽大。

伞面上绘的,是她在陇地时,最喜欢的河石。

平凡,粗粝,在漫长的岁月里,被打磨成风雨不浸的模样。

听完那小太监禀告,李檄难以置信,又惊又怒:“她要出府?却并未和你一同进宫来?”

那小太监磕头如捣蒜:“姑娘说她,说她这一日另有安排……”

“笑话!”李檄再也无法忍耐,冷冷拍案:“平日里她拿捏作态,朕有心纵她,如今纵得连体面都不顾了?这么多勋臣女眷在外头候着,她竟敢说她另有安排?”

别说是一国之母,就算是稍有体面的官宦之妻,也绝没有如此不懂规矩之人!

况且……况且她从前,向来没有安排。

生辰日,甚至每一日,她从来都是安坐等候,听他安排的。

可如今,她盛妆离开,只丢下一句轻飘飘的另有安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