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便喊姜诺小嫂子,一喊就是十年。
李檄未曾答话,李简却笑嘻嘻上前,挑眉道:“难得,真是难得您肯如此用心——这婚书一送,小嫂子又要腾厢房囤起来了。”
姜诺喜欢存放李檄送的物件,从小时候随手送的画,偶尔得来的蛐蛐笼子,到长大后的耳坠子玉鞋,这些物事,姜诺皆存在了东厢房中,每次存的物件满了,就再在府邸中开一间。
后来此事不知怎么流传到了京城,那些贵女们表面不说什么,私下却因姜诺这“囤物”的癖好,再加上姜诺虎牙门齿外露,贵女们便私下奚落她为“囤鼠”,这外号越喊越响,就连李檄李简也有耳闻。
李檄盯着那纸笺上的鸳鸯,低声道:“也不知她是否喜欢。”
李简忍不住笑了,他极少看到李檄在姜诺之事上踌躇,笑道:“从小到大,只要是你送的,她不是都喜欢吗?”
他说得理所应当,也恰是李檄所想。
他能从国事中抽出闲暇时辰,亲手为她写婚书,已是史书上难寻恩宠。
就算她从前受了些许委屈冷落,也该知足感激了。
第10章 谁都知道她爱他入骨……
殿外,周栀忐忑的觐见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对她甚是和蔼,将手覆在周栀手背上,引着周栀徐徐向前走:“你可知为何你父亲让你独自来京?”
周栀小心翼翼随着太皇太后朝前走,脸上一红,将手悄悄藏在衣袖中。
她自小长在军营,当时一心想学武厮杀疆场,年深日久,晒黑的掌心磨出了薄茧,自从来了京城,她每日都用花汤泡手,想把手泡得和京城女子一般又白又嫩。
可十几年的痕迹又岂是这十几天能抹去的?
从袖口伸出的十指虽光滑年轻,却比养在深宫的太皇太后要粗糙黝黑几分。